难道还能成全了她?
奏请新君废后、贬方氏之女出宫?
这自是荒唐的话,果然方贺一听眉头皱得更紧,看着次子的眼神既不平又带着些许萧索。
“我知你悯惜你姐姐,觉得为父待她太过严厉,”他沉沉叹着,“只是方氏已行于此,必当戍卫国家清明吏治,东宫继位之后亦需我族鼎力辅佐,若无后宫维系恐亦多有不宁。”
“这世上最难走的便是正确的路……贻之,你亦终有顶风冒雪之日。”
低沉的声音飘散在空荡的行宫殿宇间,既是这世上最清醒端正的教诲、又似冥冥中最冷酷残忍的预言,最终果然应验,伴他走过了一生。
“……是,父亲。”
方献亭低眉应答。
方贺沉默下去,接过独子手中的细布替他包扎,许久过后才又问:“听闻你今日在林中救了一个宋家的女儿?”
方献亭眉眼微微一动,应了一声“是”,方贺便又问:“是哪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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