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将门皆苦无常,一朝征战生死不定……贻之亦恐此去生变,行前便同左右之人交代过你的事。”
“他以妻礼待你,自也会将身后之物交托于你,区区财帛本不足挂齿,却也终归是他一份心意——你与他是有缘无份,若总盘桓流连却恐自伤自误。”
“你的一生还很长……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的。”
其实宋疏妍明白姜氏所言字字发自肺腑、亦只有这般慈爱宽和的长辈才会不强求未过门的新妇为男子守节,只是她却偏偏要辜负她的好意,那时只盼能果真一生留在颍川。
姜氏走后她独自辗转无眠,明明病得厉害却还要硬撑着披衣而起,推门出去时守在外面的坠儿和丁岳都吓坏了、纷纷催请她快快回房休息,她则只低低问了一句:“他过去住的院子……在哪里?”
“过去”二字寻常至极,那时却莫名令闻者心中一涩,丁岳默默半低下头,道:“……请小姐随我来。”
中原十月夜风极寒,她随丁岳走在回廊间却半点感觉不到冷,每行一步眼前便换一景,每见一景心中便生一念,深知此刻自己脚下的路那人也曾走过,于是纵是平平无奇的一步也令人心生悲哀。
行行重行行,各在天一涯,穿庭过院后终于在一道门前止步,丁岳已侧首担忧地看向她,道:“宋小姐……”
也不知是担忧她病体难支还是触景伤情。
她又听不到了,伸手触碰门扉时指尖也在微微发抖,倘若她曾亲眼在关内军帐中瞧见那人从二哥手里接过她所寄之信的光景,便会知晓此刻自己与他正是同样的近乡情怯。
吱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