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像一切都已濒临崩溃。
宋氏自然也难免要经历一番震动。
宋二公子毕竟被扯进了骊山之乱、先国公去前亦亲自留话将东宫之事托于宋澹,金陵宋氏在众人眼中已属太子一党。自然从此再难独善其身;近来宋澹宋泊兄弟亦与阴平王卫弼和东宫属臣范玉成、陈蒙等走近不少,深交后方知先国公生前早料到自己死后长安形势,更嘱同僚在朝内及坊间造势,本意便在借人心逼天子退让,助太子定大事。
“方公忠谋两全,确是千古第一人……”
宋澹近来在与弟弟私谈时多有感慨。
“……如此这般舍生取义、不吝己身而定邦国之事,也非颍川方氏而不可为。”
的确。
方贺一死举朝震动,一来是因先国公本身功勋卓著百官信服,二来也因颍川方氏声名盛绝天下皆知,倘若换一个人像这般忠烈死谏,即便是一头撞死在太极宫的立柱之上恐怕也难有此效。
只是……
“方公此举未免太过决绝……”宋泊心怀忧虑,也是十分不安,“眼下形势虽缓,方氏却已受到重创,贬公为侯世所罕有、贻之又终归年纪尚轻,钟氏一族必不会眼见秦王失势,倘若此后玉石俱焚鱼死网破、方氏又出长安无法回护西都,那……”
……那便前功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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