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潦草敷衍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看得宋二公子无言以对,想不通自己那个一贯处事淡然行止有节的妹妹怎么竟会变成这般模样,一叹之后又追问:“这是何时的事?是到钱塘才发生的?还是在金陵就有了?”

        顿一顿,神情更惊恐:“难道在长安就……”

        “自然不是,”听到这宋疏妍也终于回了神,又为二哥过分大胆的猜想红了脸,“前几日才定的……就,初一那天……”

        她说得含糊,宋明真却都一一听清了,仔细一想可不正是中和节那日,大约自己前脚刚送坠儿去寻了医馆他二人后脚便暗渡了陈仓——这,这可真是……

        他抬手扶额,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怎么也不敢相信三哥竟会同自家四妹妹生出情意,静了一会儿又问:“那三哥具体是如何同你说的?是娶你为妻?还是……”

        宋二公子虽说一贯对方献亭十分敬服,可事涉妹妹终身、却也不得不多警惕几分——诚然在自己眼中四妹妹秀外慧中已是世上最好的女子,可三哥毕竟还是颍川方氏之后、如今还成了一宗之主,要做他的正妻委实……

        “他允诺会迎娶我做正妻,”宋疏妍深知哥哥所虑,此刻作答既是感激又是欢喜,“方夫人我也见过了,说再等几日便会去乔家见我外祖母把此事定下……”

        听到这里宋明真才长舒一口气、总算搁下了要眼见妹妹为妾的忧思,安心过后又连连点头,说:“好,好,这便好……”

        大抵是心情起伏太过跌宕,他口干舌燥地又喝了满满一杯新茶,坐在原地却是越琢磨越不可思议,侧首看向妹妹时又慨叹:“我过去总担心主母刁难会令你姻缘不顺,谁晓得到头来竟是要嫁给三哥……”

        宋疏妍自己又哪料想得到?实际至今也仍有些难以置信,听了二哥的话一并感慨一叹,又笑着问:“怎么,二哥哥是觉得我配不上他了?”

        宋明真听言扬眉,笑着接了一句“怎会”,嘴上先是吹捧了一番妹妹的风姿教养学识气度,心中却又隐隐存下另一番顾虑——三哥品行卓然自非背信弃义寡廉鲜耻之辈,只是方才若他听得不错,临泽同他说的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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