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她的不舍,应声时在她眉心落下怜爱一吻,两人静静拥抱片刻,直到他担心她在御案上坐得难受而又将她抱回凤椅上,随后又自己弯腰去捡方才碰落的奏疏;她看着他当时的背影、不知何故心底就忽而涌上一阵满足,有些慵懒地倚在凤座的靠背上,神情几分娇又几分媚。

        “顺便也瞧瞧吧,”她朝他捡起的那些奏疏努了努嘴,“都是参你的。”

        他起身挑了挑眉,看神情倒并不如何意外,想来也早料到请封方氏之人为两镇节度使必会在朝中引发诸多议论攻讦。

        “不看了,”他摇摇头,语气淡淡的,“坏了规矩。”

        百官奏疏确不是他一介臣子能看的,只是如今他们之间已然如此、再说什么“规矩”也实在有些好笑;她没忍住横了他一眼,又伸出手讨要他的拥抱了。

        他没法子、便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她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真是片刻都不想跟爱人分开。

        “不看也罢,左右也没什么新鲜的……”

        她低声说着、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实则那些跟风苛责咒骂他的话她都一一记到了心里,若真逮到机会泰半便要为他报仇;他不知晓她这些小心思,只看着她略显疲倦的脸色皱眉,伸手摸摸她的脸颊,他的声音很温柔:“往后不要熬得太晚,要多顾惜自己的身子。”

        她喜欢他的柔情,仔细想想便是十年前在钱塘他对她也没有这样温存体贴,甜蜜之时应了一声,同时还不忘对他抱怨:“有时也是没法子……你也知道,麻烦总是理不完的。”

        这一句虽是在撒娇、可也有一多半是实情,他已察觉她眼底的忧虑,问:“出事了?”

        他一贯担心她,此时这样问又像是要替她撑腰;她笑了,摇摇头,说:“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许卿要回金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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