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而不语,只牵着她的手向内间走去,她这才发现此地已被提前收拾过,一张不大的桌案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菜肴,有她平素喜食的杏仁饧粥,也有冬日最滋补养人的羊肉羹;她落座时忍不住笑了,看着他说:“方侯好大的本事,竟敢在孤的寝宫安插眼线,真是反了。”

        这话是在逗趣,他察觉出她的情绪正在转好,当时就顺着她说下去,一边亲自布菜一边告罪:“臣僭越,还请太后恕罪。”

        “恕罪?”

        她却演上了瘾,又不依不饶地沉下脸。

        “如此大罪岂是说恕便能恕的——还不给孤跪下!”

        他叹口气,为她舀粥的手并不停顿,只道:“明日还得给你跪,今日的便不能先欠着么?”

        一句寻常哄人的话、不知何故却将她逗得乐不可支——她的笑声恰似莺雀呖呖,一双美丽的眼睛弯成漂亮的小月牙,边笑边凑近他伸出两只手,声音略轻地对他撒娇:“那你抱着我……便不让你跪了。”

        他闻言莞尔,看向她的神情又更柔和,终于搁下粥碗伸手将她抱到腿上——她好像很喜欢这样被他抱着,上次在凤阳殿时他便有所察觉,此刻她软软靠在他肩头、一双纤细的手臂又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好像一心要将自己深深嵌在他怀里。

        “今天受委屈了?”

        他稳稳圈着她,在她耳边轻轻问询。

        她很乖的,听到他问便要回答,先是闷闷地摇头,接着又说:“没有受委屈……我是太后了,不会再被他们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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