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听你的话,所以你才要多规劝她——朝堂争斗原本凶险,于她一个女子自然更是艰辛……她不能被人抓住这种把柄,否则无论谁都救不了她。”

        点到为止不再多说,想来也自知早与一双儿女都生了隔阂嫌隙。

        “至于其他人,”他的语气忽而一肃,陡然锐利起来的目光徐徐在堂上扫视过一周,“合该都仔细管好自己的嘴,不可将太后与君侯当年之事外泄分毫。”

        “否则……以死谢罪。”

        一个“死”字斩金断玉,直令闻者心头巨震惶惶不安——可谁又会当他是小题大做?当今太后与君侯之间其实已有诸多破绽,之所以尚未被看破不过是因旁人皆不知他二人曾有一段前缘,此事已牢牢瞒了先帝七年,如今又怎能疏忽大意功亏一篑!

        缩在母亲万氏身边的宋疏浅尤其不安,总觉得方才父亲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得格外久些,出神之际她那庶出的二哥已拂袖离去,不驯的模样惹得叔父大为光火。

        “大哥,看看你养的这一双好儿女——”

        扰人的吵嚷被夜风卷进背行渐远的宋明真耳里。

        “你便继续如此放纵——如今不止新政,便是整个宋氏也要被她毁了——”

        “我们真是看走了眼——当初便不该将她送进宫去——”

        ……多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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