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儿……”
她也终于再次这样唤他,眼前的朦胧不知是烈火的灼热还是泪水的冰冷,飘渺的叹息是释然也是执念,没人知晓她在那时对他究竟有多少爱和多少恨,即便是她自己……也一样无法说清。
“母后——你回来——”
他在烈火之外大声地喊她,好像的确甘愿用自己的一切换她安然无恙。
“熹儿错了——都是熹儿做错了——”
“母后你回来——你快回来——”
……一个业已长大的男子竟然可以哭成那样。
便似幼时被嘴碎的宫人在背后奚落了一般委屈,又像深夜时分梦到母后突然离开自己一样恐惧——他们之间的确并非血脉相连,可整整十年漫长相伴的岁月……便当真半点也做不得数了么?
“不……”
她泪中带笑,眼底终于无悲无喜无雨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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