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奉君左右长于逗趣的中贵人?”
“还是一生不曾走出皇城,于天下几无一功的太傅?”
她的声音不高,可言语间的锋芒却渐渐变得锐利,他受不了她这样的反问、更受不了她为别的男子对他展现出哪怕一点诘责与怨气。
“诛反贼正朝纲——他诛的是什么贼?正的又是什么纲?”
他同样大声反问她!
“杀施鸿杜泽勋甚至不曾向朕请旨!大殿之上杖责阴平王世子更是狂悖跋扈只图压制五辅独揽大权!——他的诛是排除异己!他的正是党同伐异!”
“定疆域守民心……这话说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太清以来节节败退,长安之后又失洛阳,大周已被迫偏安江南苦守一隅!他在扬州惺惺作态许民一诺说要北伐还都,可最后的结果又是什么?”
“他根本未能夺回中原!也根本未能守住民心!如今坊间处处都是对他的唾弃谩骂,他分明是败了——他败了!”
说到“败”字他似变得更加亢奋,一张扭曲的脸越发涨红、双眼更似冒着骇人的红光,那一刻大约深信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可以居高临下嘲弄于人。
“是的——他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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