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评事猛地站起身。
门外的脚步声穿过狭长甬道,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守门差役退到两侧,铁链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姜晚侧着脸,只能从刑凳下方看见一双黑sE官靴停在门槛前。靴边没有泥,鞋面却沾着一点尚未化尽的水痕,像是来人刚从雨中赶来。
随后,一截玄sE窄袖垂入她的视线。
来人没有先看周评事,而是俯身从地上捡起那张被踢落的供状。
修长的手指压住纸页,目光在落款处停了片刻。
刑房里无人敢出声。
半晌,他才抬起眼。
姜晚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男人很年轻,至多二十二三岁。眉骨清峻,鼻梁挺直,官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那双眼睛却b刑房石壁更冷,落在人身上时,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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