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水压比基地稳定。热气扑鼻,水汽慢慢蒸红了身体。他闭上眼,等到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关上花洒,擦干身体。他洗得很慢,很干净。
容夙洗得快多了。等他出来,关山烬已经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这一晚他心悸严重,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蒙蒙亮,他眯了一刻钟。
迷彩车拐上盘山公路。清晨刚下过雨,山间雾蒙蒙的,飘着白色的水汽。一切就和那一天一样。二人坐在后排的两端,因为不同的原因,面色阴郁。
江纳川汇报:“长官,还有十分钟到达目的地。”
容夙叫了停车。他把关山烬踹下去,淡淡道:“给你十分钟。”
这是漫长的十分钟。关山烬希冀司机良心发现,爬坡时再降降车速。脖子上的项圈从昨晚起就被收紧,只给他留下空气缓慢通过的空间。臀缝里的贞操链正卡在不舒服的位置,他无暇调整。他全速奔跑在山雾中,向着容夙的方向。
在第十分钟,他忍着喉咙里的血腥味,停在烈士陵园台阶前。还有九十九级台阶要爬,台阶的尽头,是容夙的背影。
湿漉漉的水汽黏在头发上,他磕磕绊绊踏过那些阶梯。
“小寒,他来了。我把他带来了。”站到容夙身后时,他听到他的声音。
一只手压上他的后颈,他便顺着这股力道跪下——容夙的身前一步,正对关山寒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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