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铭在周诗颖的公寓里看到这则新闻时,窗外正下着雨。台南很久没下雨了,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雨水打在铁皮遮雨棚上,发出密集的鼓点般的声响。

        「李家不会坐以待毙,」周诗颖说,视线没有离开电视萤幕,「他们现在被b到墙角,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更难看。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转过头,眼神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担忧,「他们已经对你提了刑事告诉。接下来,他们能不断向检察官施压,声请发动搜索、羁押,甚至冻结你的银行帐户,用尽各种法律手段把你从这个案子里彻底排除。你做好坐牢的准备了吗?」

        林宥铭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窗外那场雨。雨水沿着玻璃窗流下,模糊了街景的轮廓。

        「你记得我们三年前分手的时候,你跟我说什麽吗?」他反问。

        周诗颖没有说话。

        「你说我这个人,看到错误就想修,看到Bug就想除,但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错误,是结构,是T系,不可能靠一个人修好。」他转头看她,「你说得对。但这次不是Bug。这次是一个人的骸骨被压在墙下一百九十年,然後有人把她挖出来烧成灰。这不是系统X的问题,这是taMadE谋杀。」

        他站起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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