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大腿内侧那些细小的针眼……李福没数过,可我替您数得清清楚楚,一共刚好四十二个。”
“以后若是实在想吃,随时叫我便是……何必非要拿细针去自虐?”
……
朝堂之上的风向诡谲地安静了整整好几天。
萧渊那一方暂时收敛了锋芒偃旗息鼓,就连早朝时投向内阁的阴鸷目光也规矩驯服了许多,六部九卿各司其职,案头堆积如山的折子批阅得前所未有地顺畅,宛如暴风雨来临前夕那段令人心头发慌、却又不得不贪恋的虚假晴空。
当朝颁定的冬次祭天大典稳稳落在了十二月二十三,礼部上下早已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往年这宣读祭文的至高殊荣历来是由首辅大人亲自主持,今年自然也绝无例外。
晏瑾心如明镜,萧渊那个狼子野心的东西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届时大典之日满朝文武齐聚天坛,九五至尊亲临驾前,若对方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发难、将他一击毙命,那便是再完美不过的绝佳时机。
然而,这些政局上的刀光剑影都是后话。
此刻横亘在晏瑾眼前、最直观也最具有毁灭性的问题,是他的肉体正躺在一张绝对不属于他的粗陋床榻上。
身下垫着的是粗粝扎人的劣质棉被,硬邦邦的木板榻面硌得他每一节脊椎骨都在隐隐作痛,空气里肆无忌惮地弥漫着一股廉价皂角与干燥稻草的粗鄙气味。
头顶悬着低矮逼仄的房梁,黑黢黢的木头上歪歪扭扭地挂着几串火红刺目的风干辣椒,墙角甚至胡乱堆砌着半人高的凌乱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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