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的语气仍然很柔和。「我会这样问,是因为有些学生长期处在权力很强的关系里,会渐渐习惯服从,也可能不容易察觉某些界线已经受到影响。」

        夏礼没有立刻说话。

        「我不是说你一定是这样。」陈老师又补了一句,「只是有时候当事人会很确定地说自己没受影响,後来才慢慢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习惯把权威者的期待当成自己的选择。」

        房间安静了一瞬。谢老师抬起眼,夏礼也看着陈老师。

        「您是指邢教授有什麽我刚才说漏的具体行为吗?」

        陈老师顿了一下。「目前没有新的具体行为。我只是想确定,你的否认是不是也可能受到这种习惯影响。」

        夏礼的手指慢慢从杯壁上松开。

        刚才那些问题,她都能理解。老师有没有拿成绩换性、她有没有因为害怕学业後果不敢拒绝、是否发生过越过教学需要的身体接触,都应该问。可到了这一句,对方已不再问她发生过什麽,而是开始怀疑她能不能理解自己的回答。

        「如果您觉得我有哪件事前後说得不一致,可以再问我。」夏礼说,「如果纪录和我的说法不一样,也可以查。」

        陈老师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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