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像个被王母娘娘拆散的织女,幽怨地盯着严观复,他的注意力这才从狗狗身上移开,看见了……
绿色绒布的沙发背后,白色的纱帘掩映飘窗,风吹过时洁白的贝壳风铃沙沙作响。几盆绿植和几个纽扣眼睛的布偶,安静地依偎在摆满书的飘窗柜上,书脊上鎏金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金辉。有严冬熟识的着作,也有他不认识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外文杂志,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水晶、扩香石、石膏玩具之类的。
他张了张嘴,倒不是因为严观复的品味有多好,是因为他记得这里原先是用父母的雷霆审美修饰过的,印花壁纸上有一朵巨大的出水玫瑰花,还有一副毛笔字《家和万事兴》,临摹得一塌糊涂的八骏图和母亲喜欢的莫奈的《睡莲》挂在一张暗红的苏格兰壁毯上,各种土掉渣的帆船、金蛤蟆……
大概是他们流着一样的血,所以审美品格相近?总之严冬真的觉得这个角落算不上多漂亮,但是确实很舒服,他兴冲冲地坐到米白色的软垫上,把旁边那只狐狸抱枕拉到了膝盖上。
严观复循声跟了过去,语气浅浅的,然而很温和,“你喜欢吗?”
严冬生怕他下一句就是明晃晃的敲诈,比如“喜欢那就不要走了”之类的,随口道,“一般,不过确实比之前好些。”
严观复耸了耸肩,回答道,“嗯,好吧,你要去看看你的房间吗?我没有改那里。”
严冬漫不经心地嗯了一下,刚要迈步,手腕就被严观复一把攥住了。
他近乎偏执地说,“我带着你去。”
严冬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他问,“怎么着,你怕我跑吗?门都被你锁死了,我能去哪里?”
严观复牵着他,周转在环绕的扶梯上,缓缓前行,语气一样缓缓的,“七年以前你走的时候,门也是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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