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宣华殿外的汉白玉石阶上还残留着昨夜未曾洗净的淡淡血腥气。金乌初升,将整座巍峨的紫禁城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芒。

        沈知念是被殿外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吵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觉得腰酸背痛得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一般。转头看去,身侧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玄色的龙袍随意搭在屏风上,而那个昨夜折腾她到後半夜的万恶暴君祁夜,此刻早已不在殿内。

        「娘娘,您醒了?」贴身宫女翠儿端着温热的洗脸水轻轻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奋与激动,「奴婢听外面当差的禁卫军说,皇上天还没亮就亲自去了禁卫军大营,把整个宫廷防卫从上到下彻底清查了一遍!昨夜那些敢潜入宣华殿行刺的突厥余孽,一个没留,全被挂在午门外示众呢!」

        沈知念一边接过温热的毛巾擦了擦脸,一边挑了挑眉:「这狗皇帝倒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昨夜遇刺的时候他看着比谁都冷静,原来心里早就憋着大招等着一网打尽呢。」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而熟悉的脚步声。祁夜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上换了一身崭新的墨色常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刀削斧凿般的俊脸上透着几分大权在握的睥睨之气。他随手将一份染血的密折扔在紫檀木桌上,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一抹玩味的寒芒。

        「醒了?看来昨夜朕的体力劳动还没让爱妃彻底累垮,这会儿精神倒是不错。」祁夜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大步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

        沈知念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狼爪,斜眼瞄了一眼桌上那份染血的密折:「皇上大清早不在前朝大杀四方,跑回宣华殿调戏臣妾算什麽本事?难不成这密折里藏着什麽惊天大秘密,能让您这位日理万机的暴君特意跑来跟臣妾邀功?」

        祁夜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微冷:「这密折是昨夜从那名为首的突厥刺客怀里搜出来的。原本朕以为,丞相党倒台之後,京城里那些跳梁小丑已经成不了气候,可看了这东西才知道,某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胃口比朕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沈知念一听,顿时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她快步走上前,拿起桌上的密折快速浏览起来。密折上的字体是用西域特有的狼毫写的,上面不仅详细记录了沈家当年的兵权布局,甚至还牵扯到了一位远在南疆、手握重兵的异姓王。

        「南疆靖王?」沈知念的眉头紧紧蹙起,抬头看向祁夜,「这老狐狸不是一直称病不出、龟缩在南疆封地吗?怎麽会跟突厥余孽暗中勾结,甚至还企图联手伪造通敌密信陷害我爹?」

        「靖王野心勃勃,早已对朕屁股底下的这把龙椅垂涎三尺。」祁夜冷笑一声,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意,「当年沈太师在朝中处处与他作对,成了他谋逆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所以他才联手丞相,设下那个险些让沈家满门抄斩的惊天局。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朕会提前登基,更没算到朕会把你这个精通网文套路的奇女子护在羽翼之下。」

        沈知念嘴角微微一抽,心想这暴君夸人都不忘夹带私货。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分析道:「既然靖王的人已经在京城露了马脚,那这份密折就是最好的反击武器。皇上,您打算怎麽做?是直接发兵南疆,还是引蛇出洞?」

        祁夜缓缓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将沈知念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嗓音低沉而磁性:「引蛇出洞太慢了。下个月就是大周朝的百花朝节,南疆靖王必定会以进京贺寿的名义派出特使。到那时,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手把这张遮羞布彻底扯下来。」

        沈知念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强大而霸道的压迫感,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她咬了咬牙,冷哼道:「行吧,既然皇上连剧本都写好了,那臣妾这个当贵妃的,自然得全力配合你把这出反派打脸的大戏演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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