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他们瘫倒在书架旁，延林的身体仍然包裹着苏焕
苏焕的房间里灯光昏暗，在渐近的黎明中显得格外微弱。十二个小时。严林的话语在寂静中回荡——彷佛是通往新世界，或是坟墓的倒数计时。苏焕坐在书桌前，没有工作。他又在等待，但这次，恐惧不再是他的宿命，而是早已被疲惫磨平的棱角。伪造的命令静静地躺在抽屉里，那秘密彷佛跳动着自身背叛的心跳。他已严令父亲和文若回家：锁好门，什麽都别说，静静等待。赌局已定。骰子在黑暗中滚动，他只能静静地坐着，聆听它们落下的声音。
他先听到了门的声音──不是正门的门声，而是书架後隐藏面板的轻微移动。他没有回头。他现在已经熟悉了严林到来的节奏，熟悉了寂静在他周围扭曲的方式。
严林走进房间，一身黑袍彷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凌乱的卷轴、丢弃的毛笔和空空的墨水瓶。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苏焕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冰冷的算计，只有一种苏焕从未见过的深邃而探寻的目光。
「你没有待在书房里。」严林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还有事要办。」苏焕回答，声音平淡。他不敢抬头。
严林伸出手，没有碰苏焕，而是碰到了书桌的抽屉。他修长而灵巧的手指轻轻拉开了抽屉，发出轻微的刮擦声，打破了寂静。苏焕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严林从抽屉里掏出伪造的释放令，展开，举到灯光下。
王子仔细端详着它。他的目光扫过笔直的垂直线、傲慢倾斜的横线，以及生硬的官僚措辞。他的目光停留在绘制的印章上——龙、山峰，被精细地复制了出来。他盯着它看了整整一分钟，表情难以捉摸。
然後，他缓缓放下羊皮纸。他看向苏焕。苏焕脸上的某些东西发生了变化。那不是微笑，而是一种深刻的、震撼人心的敞开。雕刻的玉面具消融了，露出了面具下原始而脆弱的东西。
「是你伪造的。」严林说。这不是疑问，而是一种宣告。
苏焕喉咙发紧。“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