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名字在通话纪录最上方。她的指尖悬着,没敢按下回拨。她很了解父亲的脾性。平日里寡言少语,喜怒不形於色,可一旦牵涉到贺嶢,他便很难保持冷静。
她完全可以想像,对方用长年抽菸而嘶哑的嗓音,愠怒地质问她:为什麽没有确认贺嶢平安到家?为什麽拖到现在才回电话?
闭了闭眼,她咬住唇,选择回拨给彭思媛。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清清?」
彭思媛的声音从音孔传出。
何以清从喉间挤出声音,「彭阿姨,是我。」
「你知道阿嶢在哪吗?」她的声线发颤,甚至掺了点哭腔,「他到现在都还没回家??」
「??抱歉,我不知道。」
彭思媛吸了口气,继续说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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