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诚半夜两点醒了一次。不是做梦。至少他醒来时什麽都不记得,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睡觉时被什麽东西压住了。房间里很安静,窗外偶尔有车声掠过,冷气出风口低低作响。
江诚躺了几秒,慢慢坐起来。呼吸正常。喉咙也没有异物感。他抹了把脸,起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差,眼底带着一圈没睡好的青。江诚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过手指。他停了一下。
昨天林河那句「少碰水」又从脑中闪过。
总不能因为死过一次,连洗脸都戒了。江诚捧起水往脸上泼。第一下没事。第二下也没事。
他索性低下头,让脸在掌心的水里多停了一会。下一秒,胸口猛地一缩。江诚立刻抬头。水沿着下巴滴进洗手台,他抓住台面,连吸了两口气。
没有真的窒息。可那一瞬间,昨天水下的压迫感又回来了。後脑像被人按住,肺里的空气一下少了大半。只有一两秒。
却真得让人心烦。江诚盯着镜子看了一会,抽了条毛巾把脸擦乾。「身体会记得。」
他低声念了一遍。昨天听着还像一句故弄玄虚的提醒。现在多少有点明白了。第二天上午,江诚重新回到CPRS中心。
医疗组比他预想得更仔细。心电、血压、血氧、神经反射,全都重新做了一遍。
做完之後,医师盯着数据问:「昨晚有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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