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四天清晨,京郊深秋的薄雾还未散尽。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防弹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陆家偏门外。阿森带着两名最忠诚的心腹早已守了整夜,眼球布满熬夜的血丝。
偏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陆宅的两名面无表情的亲信将沈淮安「送」了出来。
阿森快步上前接过人,在碰到沈淮安身体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沉——
沈淮安整个人软绵绵地靠了过来,隔着单薄的长风衣,身上的温度滚烫得吓人,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高烧的乾涩浊热。他脸色惨白如纸,眼下泛着病态的青黑,薄唇破裂结痂,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全凭最後一丝意志勉强撑开半阖的眼眸。
「九爷……!」阿森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架住沈淮安,几乎不敢用力碰他的後腰和肩膀,生怕触碰到衣料下深不见底的伤。
「回……堂口。」
沈淮安靠在阿森肩头,声音细若游丝,虚弱得彷佛随时会被深秋的冷风吹散。可当他再次抬眼看向晨光熹微的远方时,那双泛着高烧潮红的眸子里,却又以极可怕的速度聚起了一层属於上位者的冰冷与肃杀:
「让堂里的堂主们……九点整……在议事大厅等我。」
「可您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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