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在冒汗。
她攥着喜服的裙摆,攥得布面起了皱。
脚步声从外头进来了。
不是喜娘的。不是侍女的。是她听了几个月的那种——沉、稳,一下一下踩在地面上,力道均匀。
裴寂。
脚步声在床前停了。
盖头外面安静了两息。
然后一根东西挑上了盖头的下沿。
不是喜秤。是他的手指。
他的食指从盖头的边缘勾进去,指腹碰到了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挑了一下。盖头从她脸上滑落。
光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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