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走不动我要背你。」我说。
她把脚从我腿上抽回去,脚趾在我大腿上擦了一下,说十九岁的话比她槟榔的石灰还辣。电风扇转到第三格,风把桌上那叠钞票吹起一角,硬币堆里滚出两块五块的,滚到桌脚停住。她弯腰去捡,捡的时候脖子上的痣跟着往下坠,睡裤的裤口从大腿上滑下来一寸,裤口那块深色的印露出来一半。她把硬币堆回桌上,用手掌压平,手掌压下去的时候小腹那块软肉陷进桌沿。
小婷从楼下上来,手里两包槟榔、一杯手摇。她把槟榔摊在桌上,薄荷那一包拆开,手指伸进去蘸一点水,擦在她手腕上,凉得她嘶了一声。她看见我把陈金枝的脚放在腿上,把手机举起来,拍了一张,萤幕的光在她脸上一闪。我问她拍这个干什么。她说拍好看,说我帮我金枝笸洗脚洗到半夜。我说我在搬货。她把椅子挪过来坐下,把腿盘到椅子上,脚对着我,要我也帮她洗。我说她自己洗。她说她今天跑五张,脚在机车踏板上踩一天。她把裙子往上一卷,卷到腰,里面没穿。陈金枝骂她在我面前卷裙子。小婷说她在给我看她的脚。陈金枝说那给她看她的屄。小婷说那她看我的鸡巴。
蔡笸从门口进来,手里一叠钞票。她走到桌前把钞票摊开,一张一张弹开,念出声。她的声音跟陈金枝一模一样,连算错了重新数那一句都一样。陈金枝回头说她数到一半会算错。蔡笸说她在数她的,她在这里数是因为摊子交给小婷了,小婷就在这里。
我把陈金枝的脚洗完,她的脚在我腿上抖了三次,第三次她的脚趾蜷起来抓住我的手腕,抓得我的手腕上有五个红的印。她站起来,把睡裤的裤口往上一卷,卷到膝盖,说我今晚帮她搬货,要先有力气。我说我有力气。她低头看我的裤子,我的内裤顶起来,顶出一个尖。她问我这一根鸡巴今天跑了几张。我说三张。她说我跑三张鸡巴还是硬的,这一根比阿爸的卡车耐用,卡车修一次比买一次贵,我这根不用修。
老廖从阳台进来,手里一罐啤酒,啤酒开了,泡沫从罐口流出来,流到他的手指上,他把手指舔掉。他看见我把陈金枝的脚从腿上放下来,没讲话,把啤酒放到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放到得很轻,像放一尾鱼。他说窗往巷口开,她说好。他说他缴,她把信封压在她那一叠钞票下面,压得很平。阿爸从厨房出来,手里锅铲,锅铲上有一层油,他说要吃鱼他煎。陈金枝让他去煎他的腰。阿爸说他的腰在南港被他骂过一顿,回来还要被她骂。他把锅铲翻了一下,回到厨房。
陈金枝站起来,脚踩到地板上,踩得很轻,像踩到一块会破的东西。她低头看我的鸡巴,我说我要去搬货。她说明天早班改晚班,正好今晚搬。她说搬完货让我骑,我要骑多久都可以。我叫她讲到就要做到。她骂我十九岁话这么多,叫我去搬我的货。
货在楼下,一箱一箱,啤酒、槟榔、薄荷、冰块。我搬了六趟,从一楼搬到三楼,从三楼搬到客厅。阿爸在厨房煎鱼,油从锅里爆出来,爆到他的手臂上,他嘶了一声,没躲。油烟从厨房飘到客厅,飘到凉垫上,飘到我的脚边。小婷在客厅数她的钱,她的钱是一叠一百的,她数得很快,数到一半算错,重新数,骂了一句,腔调跟她妈一样。陈金枝坐在桌前听,说她们两个一个模子。蔡笸说她跟蔡笸一样嫁不出去。小婷说她嫁不出去就住在这里。蔡笸说住在这里就要帮她顾摊。小婷说她在顾,她在帮我金枝笸搬货。
我搬第六趟的时候在楼梯转角撞到墙,箱子上的胶带被撞开一条,里面冰块化的水从箱底漏出来,一路滴到三楼的楼梯上,滴成一条深色的线。阿爸从厨房探头出来,叫我把地拖一下,说阿婆明天早上要下楼买豆浆。我说我搬完就拖。他把探头收回去,锅铲在锅里响了一下。楼下槟榔摊的灯在两点熄了,巷子里只剩机车充电那一盏,电线在风里晃,晃出一段影子在墙上慢慢爬。我去厕所拿拖把,拖把杆上缠着一圈旧铁丝,是阿爸绑的。我拖着地,拖到凉垫前面,拖把的水把凉垫的边缘湿了一圈,凉垫的颜色深了一整条。
陈金枝把凉垫铺好,躺下去,叫小婷过来,说要用她的脚。小婷问怎么用。她把睡裤脱了,内裤也脱了,内裤是那条红的,她随手丢到桌脚。她的奶子在灯下晃了一下才停,乳晕是深的,奶头被电风扇吹得硬起来,竖着。她的肚子有一层软肉,肚脐下面一条淡淡的线,线的下面耻毛剪得很短,黑的,湿的。她说小婷的脚在机车踏板上踩一天,是热的,帮她搓,她用她的屄夹她的脚。小婷说那叫足交,她在平台上的影片里看过。陈金枝问平台上还有什么。小婷说都有,别人做的都有。蔡笸把钞票收成一叠,弹齐,塞进口袋,说你们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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