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爲那一声整个人软下去,软到她额头撞到他的肩,撞到他衬衫的布在她皮肤上磨红一块,磨红时她小声骂了一句,骂到他整个人笑到抖。

        「你骂我我才敢动。」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托到她後脑,托得不晃,不晃到她整个人挂上去就行。

        供货商这时候把胶带撕断,撕得很准,准得他每次封箱也是那个角度。

        他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那一叠送货单放到柜台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点货也是那个角度。

        他放完没有走,只跪到柜台边,跪得稳,送货的人跪的姿势,两膝分开与肩同宽。

        「你那年替我捡过现金袋。」

        她说,说的时候手掌没动,动的是眼睛,眼睛从供货商身上走到蔡身上,走到蔡身上才停。

        蔡看着她,看她时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掌已经贴上她的後颈。

        「这一格不是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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