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的裤子往下弄开,布是温的,裹在里面的那块更温,温得指头一碰就陷进去一点。拿出来时那根东西已经半硬,垂向一边,龟头的颜色深红,红得像浸过水。我低头含进去,含到舌尖碰到底下那根筋,碰到筋的那一块最敏,敏到他脚背上的筋在鞋里跳了几下。
他没有按我的头,胯也没有动,只把手搭在桌板边上,手指垂在那儿,垂得很稳,稳得像搭在桌板上的一把尺。过了一阵他的手指动了,动到我後脑的头发上,很轻地按了一下,按完就停住,停在那儿像按着一页他不肯翻过去的纸。
我的膝盖撞到桌板沿,笔记从桌板上滑下去,落到地板上,摊开在最後一面。倒数第二排那个人弯下腰把它捡起来,眼睛落在那一开的一面上,落在浅格线那一格里。他看了一会儿,看得很短,把笔记合上,放回桌板角上,放得很平,放平了就转回自己的位子坐好,背挺得直直的,没有再回头。
我僵住,喉咙里跑出来的那一声自己滚了回去。他没有停,没有回头,那半张笑脸还挂着,嘴没有停,眼睛从纸面上抬起来,抬到我眼睛上,抬到那一格上,待住了。眼睛不动,嘴在动,笑还挂着。
「你写了自己的名。」我说。
他没有答,嘴里收紧了一下,收紧在那根东西上,收得我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
他把我从桌板底下拉出来,拉起来,转过去,让我面朝桌板。他把自己的裤子往上拢到能用的位置,拢到扣子边上停住,把我的衬衫前襟往两边拉开,我两只手往自己胸口中间挤,挤出一道缝。那根东西往缝里滑,滑进去半截,龟头磨着缝两边那层薄皮,磨得发红。
他就这麽射了。射的时候他整个人没有动,动的只有按着我腕子的那只手,手按得很稳,稳得那道缝连一分都没有松。精液很烫,烫得从缝里溢出来,淌到我小腹上,顺着小腹往下淌到肚脐,在肚脐里积了一小汪,积了一会儿才慢慢凉下去。
就在这时候刻痕沟里那支笔滚下了桌板,在地板上咔咔响了两声。他停下来,弯下腰把笔捡起来,直起身,把我衬衫胸前的口袋掀开,把笔放进去,口袋盖替他按平。整个过程他一个字没有讲,手也没有擦,眼睛也没有往我脸上放。
他把我转回去,让我面朝桌板,两手按着桌板,桌板是凉的,凉得我掌心先缩了一下。他的手掌从後面过来,在我小腹上按了一下,按得很轻,轻得像把一页纸按平。两根手指从我後面贴进来,一根一根地进,里面紧,紧得咬住他的手指,咬到他的手指停在口上,停住,等里面自己松。
龟头抵在口上,抵在那儿磨了两下,我的腰自己往前送。他还是不进,抵着,抵到那一块发烫,烫到我自己听见那口气跑出来,听见那口气有多急。然後他进来了,进得很慢,慢到我一声一声数自己的呼吸,数到那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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