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紫虚镜湖,江绾月足足绕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在灵峰的一处陡峭崖边寻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观云台。

        这里常年隐没在云海翻涌之间,六座三丈高的青石鹤雕呈环形矗立在崖畔,原本该是仙风道骨的迎客之景,如今却因连日的阴雨侵蚀,鹤身上爬满了滑腻的暗青色苔藓,先前张贴的禁风符早已剥落得不见踪影。

        江绾月立在风口,六张明黄色的净尘符夹在白皙的指缝间,随着她轻盈地一甩。符箓化作几道流光,精准地贴上鹤身,滑腻的绿藓转瞬褪去,露出原本古朴的青灰纹理。

        除藓倒是利落,可接下来要将新符贴至鹤顶,却叫她犯了难。

        以她如今筑基七阶的底子,只需足尖借力便可轻盈落于鹤顶,可这灵峰之上大能云集,为了这区区五十点功德冒险暴露修为,实非明智之举。

        “唉,打工人的命。”她轻叹一声,认命地撩起裙摆,在腰间草草挽了个结。

        双手攀住湿冷的石鹤羽翼,少女纤软的身段像是一只略显笨拙的白猫,在冰冷的石雕上艰难地挪动,透着几分好笑的憨态。

        爬第一座时还算顺利,待攀至第二座鹤雕半腰,脚下青石猛然打滑,江绾月身子骤然失去重心,只觉耳畔风声一紧,整个人便直直朝崖边跌落下去。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她正欲暗中祭出月练托底,腰际却忽地一紧。

        一只有力的手臂自半空中横插而来,将她凌空捞进温热硬挺胸膛。衣袂翻飞间,两人稳稳落于青石板上。

        足底堪堪触及地面,江绾月惊魂未定地抬起眼睫,视线撞入一双透着阴鸷与戏谑的眼里。她心中一震,随即一把将男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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