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低咳一声:“……倒也不必如此残暴。”

        “你们俩啊,都多大了,凑在一块儿还跟三岁孩童似的吵嘴。”崔雪蘅失笑着叹气,顺手给江绾月盛了碗汤。

        李观絮静静看着两人如常拌嘴,原该早已习惯。可他如今早练出几分察微知着的眼力,眼下再听,竟从这几句寻常玩笑里,觉出一丝难言的不对。

        他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放下手边的筷子,转向李崇清与崔雪蘅,忽然敛容正坐:“父亲,母亲。”

        崔雪蘅放下汤碗:“怎么了?”

        他极快地看了江绾月一眼,脸颊已隐隐泛热。

        可即便再怎么羞赧,他也端正了神色,郑重道:“母亲那日说,下月初六是难得的吉日。既然绾月今日也在,不如先同她说一声,免得日后下聘仓促。”

        “哐当”一声轻响,江绾月手里的瓷勺磕在了碗沿上。

        她闻言一愣:“什么?”

        此话一出,饭席间的气氛瞬间变了。

        崔雪蘅先是一怔,随即笑了:“瞧瞧,那日同你父亲议这日子时,你还臊得不肯多言,今日倒急着自己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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