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兔子的人里,会算的多的是:算重新整理,算手速,算最後一刀归谁。可算得再精,也算不出兔子往哪儿跑。那是看出来的。看见它往哪儿跑,想到去它要经过的地方等——这两步,别人没想,数里也没有。
一只兔子窜过来。肩头一沉。
我往左跨一步,一刀。
再来一只。肩头又一沉。
再往左。
每一只兔子起跑前,肩头都会先往下沉半寸。往哪边沉,就往哪边跑。我不知道别人看不看得见。我没问。
太阳从偏东走到偏西。阿蜜趴在石头上,每隔一会儿报一次:
「左边二十米,三只过来了。」
「你右後方有一只,从沟里绕上来的。」
它说的全对。打到第四十只,我忽然觉得它不像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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