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死咸,这是一种浓缩的鲜味。」念安吃惊地看着阿伯,「这是怎麽做到的?」

        「这是现采的锁管透抽幼苗,下船後直接用海水煮熟,再用淡盐水和日光晒半天。」阿伯自豪地说,「不能晒太乾,太乾就柴了;也不能不晒,不晒就没有那个阳光的香气。」

        语晨看着念安一口地瓜稀饭、一口咸小卷吃得津津有味,笑着说:「这种腌渍小卷,是基隆讨海人最好的下酒菜和便当菜。以前没有冰箱,渔民就是靠这种方法把大海的鲜味保存下来。」

        念安看着手里的咸小卷,大脑里的厨艺风暴再次展开。这种极具爆发力的内脏鲜味与微苦余韵,如果与法式料理中的黄油酱BeurreBnc或是奶油白酱结合,作为海鲜主菜的酱汁底底,将会产生无与伦比的深度与撞击感。

        「阿伯,我可以跟您订购这一批腌渍小卷吗?」念安认真地问道。

        阿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台北的大厨要我的咸小卷?没问题!只要语晨开口,要多少有多少!」

        从红砖房出来,两人在防波堤边坐下,看着远处货柜码头的吊臂起起落落。

        「念安,」语晨看着大海,轻声说道,「你看,最顶级的风味,往往不藏在昂贵的进口食材里,而是藏在这些为了生存而创造的传统智慧里。」

        念安转过头,看着语晨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感动。她发现,自己不仅仅是在重新认识食材,更是在这个热情、真诚的港都女子身上,找到了自己寻觅已久的料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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