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以後,帐篷里的灯亮起来,主桌前拉了一块投影幕布。

        阿伦站到台前。

        "今天请各位来,"他说,"有一件事要跟大家交代。这一个多月,我跟在座的大多数人都私下说过一些,说得零零碎碎。今天我从头讲一遍。"

        他从那根石棒讲起,讲到画面,讲到纽卡斯尔,讲到雾。他讲得不快,没有讲道时那种起伏。

        讲完,他请老墨上来。

        老墨上台,没说话,双手握紧石棒。

        画面出现了,悬在帐篷正中,比书房里任何一次都大,都清楚。底下有人往後一仰,椅子腿在草地上磕出一声。有人抽了一口气,忘了吐出来。

        画面停在那座岛上,没了。

        接着上台的是叶正诚、江文瀚、麦静仪,还有得州来的罗建业。四个人讲的都是自己头一回看见画面、头一回在半月湾看着船进雾的经过,一个说得细,一个说得短,说法各不一样,细节却对得严丝合缝。

        最後,幕布上换了两张图。

        左边是画面里那片海岸的手绘图,老墨一笔一笔画的,礁石、岸线、河流拐弯的地方。右边是纽卡斯尔的卫星图。阿伦把左边那张叠到右边上,礁石对礁石,岸线对岸线,河湾对河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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