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没有点灯的暗影里,她就这样静静看着门外那道挟着一身刺鼻劣质高粱酒气与深夜寒风的臃肿身影,下肢失去平衡地重重绊在门槛上,大半个身躯斜摔进玄关的磁砖地上。
三十岁的沈建宇甩开铁门,挟着一身在外酒局应酬滚出来的刺鼻酒气,跌跌撞撞地踩进了屋。
他全身的血液因极致的狂喜而疯狂奔涌,忍不住发狠地一把扯开领口,那件地摊货化纤衬衫下的两颗塑胶扣子瞬间被蛮力扯断,在粗糙的磁砖地上弹跳出几声脆硬的微小动静。
锁骨下方那块皮肉因酒意与亢奋而上涌着一片扎眼的潮红,整个人自充血的双眼到虚浮的脚步,都透着一股莫名癫狂的亢奋。
皮鞋歪斜的後跟绊在门槛边,沈建宇连鞋都没脱利落,便踉跄着往漆黑的客厅里横冲撞进来。
大腿骨重重擦过客厅中古冰箱的薄铁皮外壳,撞得整台老旧冰箱发出一记沉闷的碰击声,他却连痛觉都麻木了,反倒咧开嘴溢出一声神经质的低笑,攥在手里的手机萤幕在深夜两点依然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画面上,那串永不熄灯的全球虚拟货币交易所跳动着象徵暴赚的幽幽绿光,将他眼中那股近乎失控的贪婪与快乐,照得一览无遗。
沈建宇平日里并不嗜酒,唯一的嗜好莫过於窝着打电玩。
今夜破例喝得酩酊大醉,纯粹是为了跟外头那些宣称能带他翻身发财、在街边热炒店结识的「线人」拉关系、套交情。
劣质高粱与热炒菜肴在衣服与指缝间滚出一身刺鼻、发酸的应酬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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