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它划掉，改成：
**目前画面偏向既有客户，是否需要补充新客群的偏好资料？**
光是改这一句，就让他盯着萤幕看了好一会儿。
会议上，以薰问他「判断依据呢？」时，他其实有准备资料，却没有先确认那些资料能不能支持自己的结论。品牌访谈的受访者多半是既有客户，年龄也偏高；那只能说明品牌目前给人的印象，不代表年轻客群一定不喜欢这种视觉。
他打开资料夹，把证据重新分开整理。先向行销部同事确认能否调阅过往客服纪录，再补上同类产品的公开评论。整理到晚上，他才看见一个比较清楚的线索：年轻消费者常提到的，不是「品牌看起来够不够高级」，而是使用起来方不方便、效果能不能被理解。
这些资料仍然不能替新客群下定论，但至少能让他提出更好的问题。
宇哲靠回椅背，想起自己曾经遇过一次案子——当时他看出方向有疑问，却因为怕自己判断错而没有及时说出口。最後问题真的发生了，他才後悔当初没有把疑虑讲清楚。
他不想再把重要的话吞回去。
但这一次，他也不想只顾着让别人听见自己。
宇哲把整理好的资料存档，列印成册。隔天一早，他抱着那叠资料，走向梁以薰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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