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可她却没有拥抱他,也不问他如何能不经通报便忽而出现在她眼前,心底也知他是挂念她,宫中的南北二衙禁军又都是听他调遣的。

        他也没有勉强,仿佛那般大费周章地进宫来就只是为了像这样在近处看她一眼,唯一的逾越仅仅是伸手轻触她的脸颊,又低声对她说:“……别哭了。”

        ……哭?

        她一愣,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眼睛,果然干燥得没有一丝湿意,哪有什么眼泪?

        “你在说什么……”

        她勉强牵起嘴角。

        “我明明……”

        他的神情是了然、又好像很疼惜她,“拭泪”的手异常轻柔,言语在此刻毫无意义;强烈的情感在心底横冲直撞,她直到此刻才感到一阵突兀的鼻酸,下一刻眼泪倏忽跌出眼眶,冷漠的顽石终于学会落泪。

        他的眼神一瞬变得更柔,彼此之间从来悲喜相连,伸手将人拉起又轻轻揽进怀里,他的拥抱是可容她崩溃的方寸净土;她紧紧抱着他,难以名状的恐惧和痛苦都在此刻倾泻而出,他听到她颤抖的声音,在说:“我哭不出来……”

        “他就在我面前……他已经死了……可是我却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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