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是对的……我真的还在恨他……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她的坚强从不虚假,只是也总要寻到片刻喘息的缝隙,没有谁可以果真心无波澜地做到“大义灭亲”,即便他们素来亲情单薄、即便一切是非道理都很分明。

        “你已经尽力了……”

        他叹息着拥抱她,为她的痛苦心如刀割。

        “宋公之事只是一个意外,你从未想逼死任何一个人……”

        “他去前也曾力主依律办事,未尝要携全族同你对抗……他必是明白你的难处,也不愿宋氏成为众矢之的。”

        其实这些话她都是听过的,有些道理也在这七日中可以想通,只是此刻万籁俱寂、她内心的脆弱被眼前人放得百倍大,有许多平素说不出口的话也终于得见天日了。

        “他为什么要在最后为我说话……”

        她有些怨恨地问着,也不知是在问方献亭、还是在问已然故去的父亲。

        “他一生都没有为我说过话!一句都没有!……为什么偏偏在最后,他要为我说话?”

        “我宁愿他同我对抗!我宁愿他像那些人一样恨我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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