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这样算什么?——算什么!”
扭曲的挣扎难以压抑,此刻她的质问是撕心裂肺的——他忽然就明白她原是宁为玉碎的性子,要么便从头到尾都不要得到一点爱,要么便完完整整给她全部。
“我无法还他了……”
她的泪水终于决堤,其实剥开那因缘际会之下层层叠叠包裹在心上的厚重伪饰,她大约也曾深深渴望过得到那个已故之人的爱罢。
“三哥,我再也无法还他了……”
他微微闭上眼睛,感到自己一颗心都要被她掏空了,或许他对她从来不是单纯的疼惜怜爱、而是永远相互呼应的休戚与共同忧相救。
“哭吧……”
最终他只能这样宽慰她,极致的共情之后却是苍白的词穷。
“……哭出来就没事了。”
“陛下——陛下——”
西宫之内略有喧哗,是少帝亲至膳房为母后熬煮了粥饭,宫人们都诚惶诚恐小心伺候、唯恐这位祖宗将自己磕着碰着;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方才料理停当,他又亲自端着向扶清殿而去,一路怕粥凉了走得极快,身后上了年纪的王穆险些便要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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